一叹、二叹、再叹,这些都成了历史。

佚名随便写写人气:9时间:2020-07-07 20:33:45

昨晚给钟老电话问候,得知老人身体尚好,相约今天上午去探望。

十点钟到钟老家,钟老在卧室与办公合一的房间接见我,这房间我是非常熟悉,每次单独拜访,钟老都在此接见,南墙上挂得是黄永玉先生给钟老的真迹绘画,西面墙则是周作人高仿真迹。

钟老的床是西东摆放(头朝西),办公桌侧靠北面窗户,面朝东,背向西。身前后立着书架,几乎都是老人的著作,有的是不同版本的同名书。

书桌上放的是钟老全集的打印稿,供老人审阅修改,钟老是不会用电脑的,其文章是手稿。

作为一个老出版人,钟老的桌面永远是井井有条,干干净净,文字改动也是规规距距,极有章法,这与“书似青山常乱叠,灯如红豆最相思“的境地差别很大(笑)。

见面说很久不见了,实则五月一日上午拜访过,不过已有月余了。

聊聊近况,聊聊见闻,也问及小白之事。从陈布雷、黄郛聊起,老人对往事到是记忆深刻,谈及人物无需解释。说到谭延闿日记,老人告诉我,某社准备出版,将中华书局出的影印本交给朱老(正),朱老手中是有一套排印(打印)版,这日记我是通读过的,里面错误也不少。这次出版社是找对人了,朱老是能从字缝中抠出文章的人,其文字严谨,钻研极深,对长沙历史人物了如指掌,包括后不经传的当时名人。钟老说,这点优势,是任何地方的名家也无法比拟的,包括谭延闿的儿子谭伯羽。

该日记在台湾由近史所电子化了的,谭伯羽与许多专家参与整理,耗费几年时间,奠定了基础,然即便是专家,对在湘日记中的记载也会时有一头雾水之感,非是水平问题,而是“民俗"差距问题。钟老告之此事,实宽慰不已,看来年底上海某社准备出版的排印本可以跳票了。

钟老跟我说,最近遇见一趣事,河南一藏家,从钟老旧识胡xx处得知钟老电话,并委托胡从中介绍,欲求钟老在周作人作品上签字,钟老很快回绝,周作人的书,他签字没意义,然而对方告之,这些书都周作人作品的初版本,钟老听后有了兴趣,说签名不行,但可以观赏一下。此人二话不说,快递寄给钟老。钟老打开那箱书一看,竟然是如假包换的真货,足有三十余种,皆为民国版,甚至有周作人在沦陷区出版物,有本还是当时报社出版的,这些初版本,极少部分钟老也未见过,(当然后期版本见到,因此钟老整理的周全集内收有),这批书品相极佳,藏品不少是几经流转,不同藏者签名,整理一下,就是不错的佳话。

钟老跟我聊起收藏与版本的趣事,我说沈鹏年先生著有《行云流水记往》一书,谈及黄裳先生早年收旧书一事,文中虽对黄不屑,但也道出当年状况,黄裳单位办报,无纸张来源,于是黄先生四处收罗旧书化浆造纸,从中得到好书无数…。

钟老笑了,他说,他刚参加工作不久(新湖南,即湖南日报前身),当记者时,受单位委托,在水陆洲(现橘子洲头)一家造纸厂采访,就是将旧书化浆,满地旧书,当时(53、54年间)省里派了文史馆一批老人前去选书保存,称明、前清的书(线装)才收藏,也就是说只收木刻本,石印本、影印本统统不要。(老天啊,这也太…)

当然,后来才开始将清、民国版本保存了部分。

钟老还谈起,他在衡山县采访,县长(姓M),见到当时的“小钟"说,你是读书人,这支毛笔送给你,你或许用的着。“小钟"拿起毛笔仔细端详,此毛笔是豪牙笔杆,笔套是银质,可见不凡,再仔细一看,笔杆上刻着“为赵恒惕祝寿"字样,落款竟是徐世昌(北洋时期民国总统),笔套上微刻了两句诗(似对联)。好家伙,但"小钟"没敢要,当时所受“教育“所致。此笔后来到谁手上也不清楚了,此品上百万也不奇怪。

想起钟老原来跟我说过,他年轻时曾随管文化的领导一起下去检查工作(他是随行记者),在衡阳图书馆,见到一套清?(早期民国)长沙出版的线装《金瓶梅》,一看内容大吃一惊,此书竟有不同于任何版本的描写,说西门庆临死前痛苦异常,必须有女人坐在他身上(xx),他才不痛,于是家人雇一妓女,坐在他身上…云云。当时他极力鼓动领导,将此书收入省图书馆保存,可是无人理会,此书最终处境如何也不得知。

一叹、二叹、再叹,这些都成了历史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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